姝娘等的便是她这句,张氏平素虽热心但是嘴碎,姝娘看中的就是她的嘴碎,她刻意提声道:“这位是沈公子,沈公子的父亲与我公爹是故友,是来看望我公爹的,这不,我们才从山上祭拜回来。”

        张氏听罢,长长地“哦”了一声,颇有些失望,“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姝娘你......”

        姝娘抬眉,佯作不懂,“我什么?”

        “没什么......”张氏尴尬地一笑,又有一搭没一搭地攀扯了两句,怏怏地走了。

        那些从田间地头投来的视线也跟着收了回去。

        沈重樾看着姝娘的背影,眸光倏然变得复杂,这世道不善待寡妇,女子独自过活,不仅仅是辛苦,还要防备各种恶意与猜忌。

        两年前与夏国一战虽大获全胜,可仍有无数将士战死疆场,大骁不知有多少妇人一夜间失了丈夫。

        即便朝廷拨发了抚恤金,但那些没了倚仗的寡妇也多拿不到这笔钱,被叔伯婆家占去的事常有,平素受尽欺辱不说,连温饱都难,为了活下去,很多都选择了二嫁。

        姝娘虽有些不同,可顶着“寡妇”的名头境遇应当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然他在破庙初遇她的那晚,她又怎会是那般狼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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