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她狭隘了。

        “小伤而已,我看我住的那屋里便有些伤药,回去上一点便好。”

        沈重樾语气轻松,可姝娘听着心情却愈发沉重起来,她好歹是大夫,如今病人就在面前,她却还碍着男女大防,左右为难。

        若真不管,哪还有资格被称为医者。

        “这位置不好上药,还是让奴家来吧。”姝娘指了指外屋那张方木桌,“公子坐,奴家去取药来。”

        沈重樾本想说不用,张了张嘴,却不知为何,吐出一个低低“好”字。眼看着姝娘掀帘进了里屋,他迟疑了一下,最后在离大敞的屋门最近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姝娘捧着瓷罐出来,微微别开眼,鼓起勇气道:“公子将上衣敞了,让奴家看看伤口。”

        说罢,她只听见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待声音停了,她深吸一口气,方才将视线投过去,不由得怔忪在那里。

        入目的背脊宽阔结实,肌肉线条流畅,可奇怪的是上头满是新旧深浅,像蜈蚣一般狰狞的疤痕,凌乱交错,似乎是被刀剑所伤。

        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应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就算是习过武,也不至于伤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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