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下半夜尾场的休息间隙,男人对着手机听筒不断发出抱怨声,穿透在狭小的工作间。

        林泽阳不知道的是,几乎在前后脚的时间差中,他口中连连嫌弃的主角,已经静静听了好半天的墙根。

        要么怎么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光影落在一头齐耳短发的女人身上,向歌阖着眼倚墙而站,整张脸隐于昏暗之中,看不清表情,也猜不透心中所思。

        过了一会儿,她轻扭了扭脖子,慢慢舒展着一天的疲惫,仰头透过内室的窗户望着外面的红灯绿酒,耳畔依旧是震耳的电音舞曲,房间里时不时传出对她不满的脏话。

        饶是谁也猜测不到,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跨越了半个中国,不远千里从鲁朗奔赴梧川,牢牢驻守在这里,等待着名为谢氏的猎物出现。

        “世上千人千面,不同的人看着表面一本正经,内里却浑浑噩噩的沉浸黑暗,寻找着发泄的出口,或者能抚慰心灵。”

        “真是无聊透顶,自欺欺人啊。”

        女人清丽的声音里夹杂一丝甘冽,尾音上扬,染上一种可笑意味的感慨。

        这乱七八糟的烟火俗世,过得醉生梦死,不知目的,没有梦想,说得好听是一种沉沦,说得不好听则是一种毫无意义的重复。

        不过,人的一生中总有自欺欺人的时候,无论是谁都做过自欺欺人的事情,也包括曾经的自己,亦或者是现在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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