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向歌只感到身体一阵剧痛,不知道被外力撞击到了哪里,也来不及分清楚哪里与哪里的不同,从温热的怀抱里突然换到了冰冷的皮质座椅上,这一瞬天地之间的巨变,令她下意识皱起眉头,冷汗从额头划过滴落在衣襟上。
“冷……”
向歌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呓语一般的嘤咛而出,谢星洲偏了偏头,侧目而视,表情淡然,甚至全然是无视。
片刻后,车灯聚亮而起,发动机轰鸣了几声,等待在原地一箭迸发,谢星洲微眯了眯眼睛,从室内镜里看着后座上的女人满脸潮红,大汗淋漓着,嘴里不知念着什么词,整个人的情况愈发严重。
眼下,这等子人命关天的时候,他却跟个没事人一般,动作不紧不慢,甚至于是一派松散中。
救的性命始终与他无关,或者说他们两人完全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牵连,若非今夜心头一动,也自然不会搅进属于向歌的泥潭之中。
在明哲保身这一言行之中,如谢星洲这般做惯了冷眼旁观,时间久了便形成了一种本能反应。
一旦开始了相救于人,打破了原有的习惯,便会觉得浑身不自在,这种异样感留在心底,实在是奇特。
“从未想过,我也有怜悯之心。”
男人冷哼了一声,似在自嘲一般,冰冷而锐利的视线直视着前方,脚下用力,车子瞬息轰鸣而去。
他们这类人一向只关注有价值的东西,救人对他来说不过逢场作戏,爱心和慈善不过是买来的名利双收。在谢氏正宗的心里,他只是个无情的刽子手,在缅北人心中,他只是个伪善的资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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