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迷宫察觉到了这个破坏者,并不打算放任他继续寻找出口。

        眼下的变化并不足以困扰马德兰,他眸光闪动,抬起头,环顾四周,很快有了决定。

        就在这时,他周围的镜子表面像是水流一样波动起来,画面变化之间,镜面与镜面的距离也变得模糊,仿佛将他拉入了另一个空间。

        刺眼的光从镜面中亮起,马德兰没有闭上眼睛,明亮的光点在铁灰色眼眸中不断放大,最终占据了全部视野,将他的眼珠映成了惨白色。

        当光芒消失,周围的景象终于映入马德兰的眼中,忽然间,他的身体完全陷入了静止之中。

        细碎的光在他的眼眸里失控地晃动,所有的冷淡和坚硬都仿佛雪崩一样瓦解,融化成雪水,无声无息地渗入他如同钢铁雕像般的身体。

        他看到了他在柏林的公寓,十几年前他还住在那间小小的公寓里,自行车恰好能竖着靠在鞋柜旁,冰箱上挂着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关于鸡蛋和香肠的算数,冰箱上放着喝完的牛奶瓶,上面贴着便签贴,“托里亚”加一个小小的笑脸。

        公寓里有很多人。

        站在窗前的坎贝尔有着一头不羁的黑发,最让他困扰的是加班让他睡眠不足,他经常能在泡咖啡的时候睡着,口袋里总是装着速溶咖啡和运动饮料。

        现在他又站在了窗边,额头抵着玻璃打瞌睡,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还有喜欢把脚翘在桌面上的赫尔塔,再也找不到像她一样的神枪手,她总是懒洋洋地喊饿,一到周末就喊上一群人去索尔的公寓蹭饭,对他的厨房里精准到毫升的量器大惊小怪,“别再满足人们对于德国人的刻板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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