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态度很坚决,林楷不高兴,挂下了脸想去踹门,被薛南弦喝止。

        金岁言算是没了辙,对付泼妇无赖她擅长,唯独对这种拖家带口的老弱妇孺无计可施。

        “要不用强的?”她征询薛大人的意见,反正惹了事轮不上她兜底。

        那人叹了口气,上前叩门。

        “朱夫人,请听我一言。作为母亲,你是不是该为你的孩子考虑一二。他的父亲也许是个败类,可若是母亲也因此软弱不振,可怜的是孩子。若你不去为他争取,他还能依靠谁?”

        金岁言诧异,她无论如何都意想不到这尊冰雕玉琢的冷菩萨嘴里可以吐出这么一句话。若不是不合规矩,她很想鼓掌,并由衷赞叹狗嘴里居然吐出了象牙。

        “朱夫人,如果你知道些什么,不如你这样想。如果你丈夫犯了事,你配合官府便是明事理,不仅不会受到牵连,甚至有可能受到嘉奖。可若是你知情不报,你丈夫发达了与你无关,只会便宜他外面的女人,而一旦东窗事发,你的孩子便永远会有一个名声腐坏的父亲,今后前途如何你当知晓。”

        说这些话时,薛南弦侧颜低垂,睫下古井无波,好像正在念一段索然无味的文字。

        金岁言忍不住开始咬指甲。她侧耳轻贴在门板上,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边抬眼端详。

        剑眉入鬓,眼睫纤长,鼻梁高挺宛如刀削,细看鼻尖旁边好像还有一颗小小的黑痣。薛南弦感受到戳在自己的脸颊上的目光,他微微转头,四目相对。

        一股热气直冲脑门,金岁言回过神跟烫着一般朝后一缩,扯了扯耳边的头发,比口形道:“朱老幺外面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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