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窈耐着性子将眉笔放下,转头冲晁阙粲然一笑,忍着怒火一字一句道:“司裴公子,难道无人教过你,进女子闺房要敲门么?”

        晁阙见她额头花钿浓烈,眉如远黛,唇若丹朱,只是脸上自右眼尾到左额头长长一条黑线,瞧着极为渗人,猛地瞳孔骤缩。

        元窈看的清清楚楚,心头更是怒意勃发,她这一辈子,从头到脚都要拾掇的精致漂亮,今日被眉笔毁了妆容,实是平生第一次。

        “为我这般女子魂牵梦萦难道不应该么?我这般模样,他们就偏喜欢,我也喜欢他们,关你屁事?”

        元窈起身,双眸盯着晁阙一眨不眨,“莫不是司裴公子当真想做我的情郎,见不得我与旁的男子打情骂俏,所以才这么气冲冲的找过来?”

        被元窈一通抢白,晁阙心头咯噔一声,是啊,他来做什么?他又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这个女人如今与他半点干系都无,他抓她,也不过是自己登上帝位途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何必来管这些闲事。

        可心内总是不舒服,晁阙压下心中的不痛快,只冷冷的道:“我才懒得管你,只是如今我身处其中,我来只是提醒你,最好小心些,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能让他们这么死心塌地?”

        说完就转身走了,再不看元窈一眼。

        元窈眉头紧拧,心头有一股气如波涛汹涌,眼中发涨,口中还犹在毫不示弱的冲他背影喊:“我有什么?司裴公子难道不知道么?”

        一句话说完,像是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又像是戳破了一层许久以来她坚守的护罩,要叫她就这般赤-裸裸的展现在世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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